《声音》(第四辑) 解说词

第四录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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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章】缘起

建国初,从废墟上建立起来的新中国,千疮百孔、百废待兴。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失业群体,加上“三反 ”“五反”运动导致部分工厂停业,政府面临极大的安置就业困境。

1953年,我国的国民经济开始实行计划经济体制,劳动就业实行统一分配。但是,由于政府的财力、物力不可能把失业人员都安置在城镇,到1955年,全国有57万名初中毕业生和236万名高小毕业生不能升学、就业。

当时,动员失业人员回乡参加农业生产的措施,收到了较好的效果。这给国家领导人一个启示:农村是解决城镇多余劳动力的广阔天地。

随着1955年农业合作化运动异乎寻常的发展,毛泽东发出指示:“一切可以到农村中去工作的这样的知识分子,应当高兴地到那里去。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,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”。它标志着知识青年下乡上山在全国范围内启动。

紧接着,团中央在北京,天津,上海等十多个城市,组织青年垦荒队到边远地区垦荒种地。

1956年,国民经济得到了较大发展,但同时出现企业招工过多,经济效益下降,财政也出现赤字,不得不在1957年提出整顿。

1958年在全国范围内发动了一场“大跃进”运动。一时间,竟然感到城里劳动力不足,还从农村招工2000多万人。然而好景不长,很快就由于城里口粮紧张,国家财力物力困难,不得不再次提出调整。

与此同时,又一个规模巨大的支边浪潮掀起。中央要求从1958年至1963 年5年内,由内地动员 570万青年到边疆和少数民族地区去。但由于3年的“大跃进”运动,给生产力带来严重破坏,我国国民经济发生了严重困难,这项超越客观条件的支边行动停了下来。

【第二章】 计划

从1959年起连续几年遭受大面积自然灾害,1960 年粮食总产下降到2870亿斤,跌落到1951年水平。许多地方因食物营养不足,死亡率显著增高,人民生活水平已降至谷底。

城市商品粮食供应严重紧张,城市人口增加过多,党和政府不得不对国民经济进行了重大调整。

从 1962年下半年开始在全国范围内,中央下决心减少城市人口,有组织有计划地动员城镇知识青年下乡上山,并相应地建立了一整套以插队为主的政策措施,知识青年下乡上山也由此拉开帷幕。

1964年1月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下发《关于动员和组织城市知识青年参加农村社会主义建设的决定(草案)》这个文件是在新中国历史上,第一次发布指导知青下乡的纲领性文件,确定城镇知识青年下乡上山作为一项战略任务和长远方针。

在1962年至1965年的调整期间,不仅把2000多万新近从农村招来的人员全部动员返回农村,还动员了近200万城镇知识青年和其他人员上山下乡。

成千万被精减的职工和下乡人员,凭着对共产党、毛泽东的朴素感情,呼之则来,挥之则去,分担了国家的困难,毛泽东深有感慨地说:“我们的人民多好啊!”

【第三章】运动

1966年毛泽东发动和领导了“文化大革命”。

红卫兵的大串连,带动了达40 万以上的下乡知青,以各种形式回城“造反”,要求把户口迁回城市。由于中共中央、国务院采取了一系列严厉措施,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。

1968年7、8月间,红卫兵停课闹革命,冲击各级领导机关,各大、中学派旗林立,有些地方出现严重的流血武斗,最终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。

同年8月,毛泽东讲到:“对红卫兵要进行教育,加强学习。要告诉革命造反派的头头和红卫兵小将们,现在正是他们有可能犯错误的时候。”

此时积压了三届初、高中毕业生大体有1100万人左右,其中家居城镇的初、高中毕业生约400万人,都等待分配。

早在1967年10月,曲折等10名北京的中学毕业生自愿去内蒙古牧区插队。他们没有想到,这次行动竟会成为接下来那场波澜壮阔的上山下乡运动的发端。

决定千百万知识青年命运的是,1968年12月22日毛泽东发表指示: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很有必要。要说服城里干部和其他人,把自己初中、高中、大学毕业的子女,送到乡下去,来一个动员。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。”这样,上山下乡运动的浪潮迅速推到了顶峰。

这时候,下不下乡成了一个政治态度问题。一时间,学生们争先恐后下乡,形成轰动效应。而安置地区不管有无条件,也作为政治任务接收,从而隐藏了日后难解的矛盾。

后来出现的所谓“一片红”的作法,特别是“老四届”(66——69年毕业生),几乎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一律下乡,大多数知识青年并非出于自愿,有相当一部分青年包括其家长产生抵触情绪。

从1967到1969年底,全国共下乡总数达到467万多人。

1971年,由于国家基本建设规模过大,导致了全民所有制职工人数、工资支出、粮食销量计划指标的“三个突破”。由此造成国民经济比例关系严重失调、人民生活水平下降的严重恶果。

为此,国务院决定,争取减少城镇500万人。但是,此时动员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已不像动员“老三届”毕业生那样好做了。

这是由于不少在农村的知识青年,在生产生活上存在着许多困难,长期得不到解决。全国有1/3的下乡青年生活不能自给,有40% 的青年住房没有解决;“走后门”不正之风盛行,特别是有些权势人物的子女回城了;摧残虐待、迫害下乡知青,奸污女青年的案件相当严重,引起群众强烈不满,加剧了社会矛盾。

1972 年12月,福建省莆田县的一名小学教员,上书毛泽东“告御状”,反映他的孩子下乡插队,不但口粮不够吃,而且没有一分钱的劳动收入。病倒了,连请医生看病的钱都没有。

毛泽东1973年4月亲自复信:寄上300元,聊补无米之炊。全国此类事甚多,容当统筹解决。

同年8月,中共中央转发了国务院《关于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的报告》,指出:广大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一项战略措施,是培养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的重要途径。这样,把上山下乡的意义提到更加令人难以琢磨的高度,有着更深更浓厚的政治色彩。

在历时10年的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全国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人数达1402万人,加上“文革”结束后陆续下乡的共1662.7万人。

【第四章】 调整

伴随“文化大革命”进行的这场上山下乡运动,历经10年起伏,问题越来越多,已走到积重难返地步。怎样做到稳而不乱的妥善解决,是困扰领导层的一大难题。

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,才开始解除思想束缚,突破禁区,探索新的出路。党和政府下决心调整政策,从根本上解决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问题。

1977年12月召开的全国知青办负责人座谈会上,李先念说:“四不满意”是我讲的。青年不满意,家长不满意,社队不满意,国家也不满意嘛!前提是上山下乡,但老办法不行了,做法要改变。

胡耀邦在谈话时指出:最早提出插队的是邓小平同志,是在60年代初那样困难的历史条件下提出来的。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,要逐渐减少下乡,以至做到不下乡。

中央原本设想,采取谨慎而有步骤的办法统筹解决知青问题,分期分批地作出适当安排。然而,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潮蓦然刮起。

农场知青“闹事”,是从云南西双版纳垦区开始的。1978年11月,西双版纳3万多知青参加了罢工、知青代表赴京请愿。1979年1月下旬,景洪农场发生集体绝食,声称不达回城目的,决不罢休。

就这样,一阵返城旋风在云南垦区很快蔓延到各地。从1978年12月起 ,有 21个省、市自治区相继发生了下乡知青和支边青年要求回城的集会、请愿活动,来势凶猛,波及面广,全国上下为之震动和关注。

1979年1月23 日,国务院召开紧急会议。国务院知青办报送的《关于处理一些地方知识青年请愿闹事问题的请示报告》中提出了6条意见,实际上为农场知青回城开了方便之门。

1979年这一年,回城知青达415万人。

1980年上海、云南、广东、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山东等19个省、市、自治区宣布停止动员下乡。

1981年底,国务院知青办并入国家劳动总局。至此,历经20余年的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已告结束。

【第五章】 努力

1979年那场“回城风”一刮,下乡知青犹如潮水般的返回城市。大批知青回城后,矛盾转化为城镇就业问题。加上原有待业的和新成长的劳动力,城镇面临着1500万人的待业大军。

返城知青的幸运者毕竟是少数。对许多人来说,当他们或因“病退”、“困退”回来,或随返城大潮回到城镇时,为户口,为住房,为工作,在不少知青家庭中引发了新的矛盾。一些知青在其求知的最好年华时,失去了求学的机会。当他们回到城市时,已经年龄偏大,又无一技之长,更无专业学历可言,因此可供他们选择的工作面是十分狭窄的。有些已经在工矿企业就业的人,或因优化组合而下岗,或因生产不景气而重新待业。因此,他们的生活仍处于较为艰难的境况之中,这不能不说是上山下乡带来的后遗症。

1980年8月,中共中央及时召开了全国劳动就业会议,提出了“在国家统筹规划和指导下,实行劳动部门介绍就业、自愿组织起来就业和自谋职业相结合的方针”,简称“三结合”就业方针。

【第六章】 贡献

在1700多万城镇下乡知识青年中,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,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。

社会上有一种说法,假如这些青年人当时不上山下乡,留在城里可能对国家做出的贡献更大。这一说法确有道理。然而,历史没有假如。

那些刚走出中学校门、还不大成熟的青年,在农村他们面对文化和物质的双重匮乏,劳动繁重,生活艰辛,疾病折磨,甚至邪恶势力的欺辱,他们是很不容易度过那段岁月的。

走上山下乡这条路,使他们彻底解脱了当年“红卫兵”的狂热、迷信和盲从,从而能够冷静地审视过去,面对现实,思考未来。

下乡知识青年正是在农村这所大学里,历经痛苦的磨练,使得他们成熟起来了。在知青群体中有一笔最为宝贵的财富,就是他们的爱国热情、奉献精神和坚韧不拔、吃苦耐劳的品格。

无论是自愿走入这个行列中,还是被卷进这场政治洪流中的广大上山下乡青年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把自己的青春年华献给农村建设事业,为国家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奉献。他们当中涌现出许许多多的英雄模范人物,成为知识青年的优秀代表和学习的榜样。

在长达二十几年的上山下乡中,各地都发生过知识青年死亡情况,据部分地区调查,属于非正常死亡的大体占60% 。他们当时还很年轻,辨别能力、承受能力、自控能力都很差。有些是因天灾、事故和疾病而丧身的,实在令人惋惜和遗憾。有些是在救火、抗洪、抢险中英勇献身的,他们的死,留给人们无限的哀思和敬仰。历史永远不会忘记他们。

结 束 语

究竟如何评价这场持续了四分之一世纪的上山下乡?这场运动的历史教训是什么?最终失败的政治原因是什么?十多年来人们一直在不断地进行探索和反思。

中国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引发和持续的是经济原因。50年代中期开始,困扰政府的城镇就业问题, 倡导者的初衷是想通过动员城镇青年参加农业生产,减轻城镇的就业压力。

由于“左”的思想指导与计划经济体制所造成的影响,我国国民经济出现了间歇性的大上大下。于是,就发生了这样一种景象:随着我国国民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大上大下,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也相应地出现了潮起潮落。

上山下乡高潮的出现,常常是在经济工作出现问题之后。正是为了纠正错误、解决经济工作中的问题,才有必要动员城市人口下乡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上山下乡就像一个不得不咽下的苦果。

劳动制度的弊病是和整个经济体制的矛盾分不开的。在计划经济体制下,对主要生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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